白与黑

----- 慢半拍

社会越来越进步了,人与人之间被迫地透明着,可越是如此,人们越觉自已糊涂,想尽了办法,最终收获的或是分道扬镳或是恨之入骨。越是快捷的方式,越容易养闲人,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苦叹无法亲密接触的爱恋;一边数着钞票,一边冥想着明天的盘点。都得到了,却觉得容易的这样让人没有了心动感,简单的就像人捡起一块石头打水漂,轻易的就看到了晕圈。生活中的故事,就是人在自已绕着弯;选择顺从的,反倒成了焦点;这个世界似乎在期盼英雄出现,稍微一点的大公无私表现,就成了一部几十集的大型纪录宣传片。按伟晃的话说:“没什么,人嘛”。

今天是六月十二号,再有四天,伟晃要结婚了,在外面东奔西跑这么多年,伟晃最盼的就是有一个家。老妈天天念叨:“都老大不小的了,三四十岁的人了,对象也不找,要混到啥时候呀。我看你爸我们两个是没希望看到孙女了”。虽然哥哥弟弟都已有了孩子,可老爸老妈还是不满足,本就闲家里男孩儿多,可偏偏又都是孙子,他们都盼望伟晃早结婚,是想早些看到有个孙女。


伟晃也急,哥哥弟弟都结婚了,就连弟弟的孩子今年也都五岁半了。可在外面这么多年,越是见的多了,反到有太多要挑剔的。走世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成功之后,钱是有了,经验也有了。可心里头也是装下了沉沉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就是不敢放下。伟晃有时觉得,稍一放松,自已的所有一切就要走下坡路。就这样,伟晃选择了一天忙乎不完的工作,他觉得生活该是如此。人嘛,天生不是一种吃闲饭的,忙起来才会让人觉得不一般。

事情本该发生的时候,最是平常,可在伟晃看来,与妻子苏萍认识还真是有点缘份。

那天是小侄子仁淼的生日,“现在的孩子真是幸福,过起节日来比大人的结婚还要隆重”伟晃边想边笑着摇头。手里拿着酒瓶子在那里想起事来“或许真是自已老了,看着孩子们在那里跳来蹦去的也不觉得吵,觉得羡慕。也不知道自已小时候是不是这样?”

伟晃很少能想起小时候的事,他有时怀疑自已是否也曾象他们一样,慢慢长大过来的。但他并没有因为这些疑问问过老爸老妈,不是他不想问,是总不记得问。儿时的回想总是在他闲的时候一闪而过,太多的事,让他没有时间再接着想更多的情节。


“二舅,二舅“仁淼喊了伟晃好多声,伟晃才反应过来。

”噢,噢,噢,淼淼叫二舅什么事?“

”二舅,你送给我什么礼物呀,奶奶说你要送给我一个越现代化的东西,是什么呀?“

现在的孩子就是直接,伸手要东西时都是那么理直气壮,略有羞涩,那或许是怕要不到该要的。

“哟呵,这么快就听说了,奶奶还告诉你什么了?”伟晃喜欢孩子,可他头脑里的重男轻女的思想比老爸老妈严重的多,尽管家里全是男孩儿,可伟晃觉得,只有男孩才是最了不起的。他们是这个世界里真正的一片天,按他个人的感触讲,只要肯努力,女人再拼命的劳动,也只能在失去娇容、失去身材、丢掉幸福家庭后,才能完完全全的拓展属于自已的那片天。男人就不同,只要脑子灵活一些就轻易成功。


可能是伟晃按自已的方式成功了,他就觉得接下来一些事,比如说男人事业成功的模式该是与他一样。伟晃的成功,让人看起来并不那么顺当,可他自已却欣慰。他不是一个特看重结果的人,可在事业这方面却是一个例外。

“奶奶还说,二舅最疼我,所以奶奶要我将来同样孝顺他们一样孝顺二舅”

现在的孩子精灵的像个小怪物,虽然这些话让大人说来虚词的很,可从孩子嘴里一说出来,打心眼里热乎的慌。伟晃将小侄子抱到腿上:“嗯,奶奶说的对,二舅就是最疼仁淼,因为仁淼最聪明,等一会宴席散了,二舅啊就给咱们淼淼看礼物去好不好?“

仁淼一听此话,高高兴兴的从伟晃腿上跳下来,跑到一群小朋友中间,开始炫耀起来。

伟晃有点累了,今天跑了一天公司的事,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又开始张罗小侄子的生日。本不想这样大张旗鼓的,可现在生活好了,大人讲求虚荣,孩子们也开始要起了面子。个个互相攀比的并不比大人逊。

屋里又是乐队伴唱,又是人声嚷嚷,伟晃想到楼下透透气。

伟晃家并不小,二层别墅,一楼两个客厅,两个餐厅,自从伟晃事业成功后,天天家里都有客人来。自然这两个地方最是需要大一些的地方。二楼左一排有四个儿童房间,右边一排都是四个大人的房间,靠进阳台处又有一个大的空间。这个别墅是伟晃自已设计的,他喜欢空间既规整又宽敞,如他做人一样,中规中矩又有棱有角。

来到楼下,伟晃坐在沙发上点着了一根烟,抽烟的习惯是他慢慢为了应付各种人,不得已中学会。从前的伟晃像个白面书生。静白的皮肤让人一眼看去,像是少了什么营养。他家原来的生活并不好,只是伟晃不像哥哥弟弟一样,喜欢在外面与一帮哥们混来混去。他只爱在家研究一些什么东西,没事的时候就躺在那里看书,所以早早的就戴了一副眼镜。

有时老爸老妈看着二儿子这样好是心疼,天天一个人憋闷在家里,没事就叮叮当当的摆弄一些铁呀铜的,要不是就天天躺在床上看书,晚上睡觉也从不盖被子,冻醒了就继续看书。老爸老妈怕是这孩子将来闯不到社会上,担心着他上学后被人欺负,所以天天求着哄着他出去玩。这样也好有个玩伴什么的,不至于有什么忧郁症。有时伟晃就是死活不肯出去玩,老爸老妈就骂起大哥伟叶来。为了伟晃,伟叶小时还真是没少挨爸爸妈妈的训斥。伟叶并不因此恨这个弟弟,反到是逢人就夸这个弟弟如何如何用功,如何如何聪明。

也许正是有了这样的好的老爸老妈,这样好的哥哥,伟晃才一步一步走向了成功。

伟晃从不骄夸自已的成功完全归功自已,每成功一件事,他都会首先庆幸有这样好的家庭。

“哧哧~~~~~~~~~~~~”伟晃忽然听见有什么声响,便从沙发上站起来四外观瞧,却见西客厅,似乎冒着烟,伟晃正欲过去瞧,就见大哥家的儿子慕尼从那里跑出来,见到伟晃就开始喊:“二叔二叔着火了着火了”随之就开始大哭起来。伟晃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分说,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奔到西客厅。

西客厅比东客厅稍大一些,伟晃是一个很注重细节的人,所以在每个客厅的家具,都是淡雅大方,书香竹台,以白绿为主,给人一种清新自然,学者之居的感觉。

伟晃从小酷爱看书,所以西客厅的装饰风格的有点像一个书房,淡白的书柜占满西客厅的一面墙,另一面就是有一些风格各异的布艺沙发,仍以白绿为主。在西客厅也就是书柜的右边有一个小小的阳台,那里放的大都是伟晃小时自研自制的一些小玩艺,伟晃现在看来,都觉得骄傲。这是自已一生中一步一步成功的标志物,也是生活的战利品。伟晃就是这样一个人,每往前走一步,都要留一样什么标记,他将这标记做为每一步前进事物的结果。他允许自已回头看结果,只有这些有结果的东西才能让自已明白下一步该向哪个方向努力,该补充哪些不足。从这一点看出,伟晃太要求完美。


烟是从西客厅的小阳台处冒出来,伟晃直冲冒烟的地方跑过来,冲到跟前,不由的笑出声来。原来是大侄慕尼在互联一些线,导致电线短路,引起的一场小火灾,还好那些线短路后,烧毁了那两块互连的铜板后就灭了。在这点废墟旁边,有一只小皮鞋,脚趾处烧了一个洞,烟还在那上面冒着。

伟晃捡起小皮鞋,假装板着脸来到东客气,见慕尼还在那里抽搐,边哭边低头用一只脚蹭着另一只脚,显然脚趾可能被烫着了,却又不敢吱声。只是低声的哭。大侄慕尼怕伟晃,慕尼有些像小时的伟晃,乖巧聪明,又有点任性。不喜闹,总是静静的一个人要么在那里听大人说话,要么自顾自地乱玩摆弄一些电动车或是刻划木雕。可能是因为他像伟晃,所以伟晃并不如疼二侄子仁淼那样疼慕尼。但打心眼里,他更看重这个侄子。大哥在南方结了婚生了子,现在拥有自已的一家家具装潢公司。大侄慕尼长的全是一付南方人的气质,白晰的小脸透着一种潮湿的气息,嫩嫩的肤色像极女孩子。细细的小手生就一付灵龙样。慕尼的木雕很不错,曾获过很多奖。大哥一家很少能有时间回来与大家团聚,而爷爷奶奶天天念叨大孙子,所以慕尼一放假,就被接到北方来。与大家团聚。

伟晃白天很忙,难得在家里呆着,慕尼的假期也是有限,所以他很少能看到二叔。虽然二叔也常常与他开玩笑,一有时间就与他们这帮孩子一起玩,但慕尼不知为何还是怕他。他觉得叔叔里骨子里有一种威严。

伟晃来到慕尼面前,把鞋提的高高的,板着脸说:“你看看,好好的一双鞋就成这样了,一会客人都下来了,看你怎么办”慕尼更是止不住的哭,站在那里不敢动了。伟晃最见不得孩子哭成这样,不由心疼了。“噢哟噢哟,好了好了,不哭不哭,都是叔叔不好。错怪我们伟大的发明家,告诉叔叔在研究什么呢?叔叔小时候也可是最爱咕哝这些的。哪里不懂的,叔叔还可以告诉你呢?“伟晃拿起手帕擦拭着哭的通红的小眼睛

慕尼这一下更是哇一声,像是刚才受了天大的委屈,爬到伟晃的肩上就是放声的哭,伟晃赶紧抱着放到沙发上,又是忙着擦着小脸,又是看那小脚丫有没有烧伤。

这时楼梯上咚咚的往下跑的声音,老太太在楼上正高高兴兴的要举杯喝二孙儿敬的酒,忽听楼下有哭声,再一细听是大孙儿慕尼的声音,老太太知晓这慕尼的性格像极伟晃,能玩的孩子怎么也好说,哄两句骂两句都不记心。越是闷声闷气的孩子心事越重。老太太以为是今天给仁淼过生日,冷落了大孙儿“看来是这孩子多心了,我得看看去,你们先玩着”说着也不顾自已七十多岁人的身板就往楼下跑,颤颤巍巍的让人感觉像是一座要倒的危楼。

冲到楼下看到伟晃在那里哄着,又以为是伟晃怎么着了她这大孙儿,一巴掌打到伟晃的头上“你这个混小子,好好的不在楼上喝酒,跑到楼下来欺负我大孙儿”说着一把揽过慕尼,搂到怀里。“告诉奶奶,是不是二叔磕打你了,噢哟噢哟,大孙儿不哭,奶奶打你二叔叔,奶奶打你二叔叔“边说边又举起手打着伟晃,伟晃只是笑着。心里想”我看你这个小家伙又要表演什么?“

慕尼不像仁淼那样会表演,应该说不会像仁淼那样能说会道,他的确与伟晃一样诚实。

见奶奶和二叔都哄了自已,又见奶奶使劲的打伟晃,便不敢再哭了。”奶奶,我的鞋烧坏了“说着眼泪又扑啦扑啦的掉下来。“奶奶一会给我大孙儿买新的,然后再让你二叔给我们买两双,让他赔。让他赔”老太太真的生气着,边摇晃着大孙儿边呼哧呼哧的骂着伟晃

“啊哟,妈,你又不明白怎么回事,乱生什么气呀。”伟晃见老太太真是在生气,便赶紧安慰,生怕老太太这身体的闪时。岁月不饶人,岁月催人老呀。看着老妈斑白的头发,伟晃有些心酸。

在他的心里,伟晃一直觉得老妈还是从前的老妈。喜欢唠叨,喜欢揪他的耳朵让他出去玩,一天从早忙到黑的做家务的老妈。工作越来越忙,从那时起就没再细看过自已的老娘,不想现在注视了,却发现从前的老妈已是满头的白发,满脸褶纹的老太太了。“妈!”伟晃抱着老太太的腰,居然像小时撒娇的孩子,靠在佝偻的后背上。老太太眼里有了泪花。

“伟晃啊,快叫人出去给慕尼买几双鞋去,一会聚会散了,孩子可怎么见客人“

伟晃赶紧派人带着大侄慕尼出去买鞋,自已搀扶着老娘来到楼上。众人还是兴致未减。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慕尼高高兴兴的跑回来,手里还拉着一位女孩子,还未到楼梯口就开始喊起来“爷爷,奶奶,我回来了”老两口听到喊声,赶紧下来。伟晃也跟着下来了。

“爷爷,奶奶,看我的鞋好看吗?”孩子就是孩子,这么快忘记了不快的事。

“我孙儿穿的鞋哪里会有不好看的“老两口几乎一口同声的称赞着。越是隔代,越觉得亲不过。

慕尼忘了刚才手里拉的那位女孩子,只顾向爷爷奶奶夸自已的鞋,身边的这个人早忘了。这时伟晃赶紧问起来“慕尼,这位阿姨是谁呀?怎么不给大家介绍,失礼了吧?“

慕尼听到二叔的声音,一下有点怕。怕二叔怪他不懂礼数,赶紧跑到这位女孩子面前,拉着她跑到爷爷奶奶和二叔面前,”二叔这是我刚才路过木雕饰品店时,认识的一个姐姐,她的木雕好漂亮,我想拜她为师,可她不答应,她说要你们同意才可以。我就把她拉回家来,爷爷奶奶好不好?“

孙子要求的事,爷爷奶奶哪里有不同意的。在儿孙面前,他们从没有反对的事或者说,他们很少有反对的意见。何况这种上进的事。爷爷奶奶早已附和着慕尼,边点头边一口一个同意的说着。

伟晃真的有些生气了,他觉得自已家的这些孩子,可能是因为财富和地位,让他们越来越有霸气。

他们这一代人越来越自私,有时看起来他们很会疼人,但他们却更会利用人。每个孩子在父母娇滴滴,有时让父母觉得他们像是自已一个要掉下来的指头,碰不得,却疼的紧。这一代的孩子越来越能说会道,让老人们从此更加心甘情愿的被指来唤去。他们也越来越会表演,让大人找不出他们的错。伟晃想到这里,竟不知该是爱还是恨了。

“慕尼,立正站到一边去,给我讲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慕尼见二叔真的沉下脸来,便更是怕了,乖乖站到一边。看到这情形,反倒让这个女孩有些不自在了,连忙上前说“你们好,我叫苏萍,是慕尼新交的好朋友,大姐姐。慕尼这孩子聪明,刚才在我店里只看了一会刻木马群,就在我身边刻出了一个奔腾不驯的千里马。好漂亮的,我见这孩子好学,就说要收他为徒。他说怕是家里人不同意,就要我来说服你们。请别错怪他,这是一个上进的好孩子,都是我不好,来的太莽撞了。请你们原谅“说着红着脸低下头,摆弄着手指头。

伟晃这时开始打量起这个女孩子,齐发到肩,黝黑透亮,紧紧密密的别在耳后,圆圆的脸庞有点粉红,未施粉黛却白嫩欲滴,小巧可人。眼皮虽是微低,却仍可见透亮迷人的大眼睛。身材虽并不高,却是落落大方。看周身打扮,并非名门,并非权贵家子女,更显得不落俗套,文质喜人。伟晃见的多了或活泼或迷人或妩媚或性感的女人,也曾见过文质彬彬的女孩子。只是竟都没有眼前的这个苏萍觉得平常的透着一骨子真实与纯真。

伟晃不是一个没见世面的人,尽管他有点对眼前的女孩子动心,但仍反应很快,不失礼节“不好意思,小侄真是失礼,让您劳驾了。有什么不周之处请你见谅,如不闲弃,请到客厅一坐“

”慕尼,还不快叫姐姐到客厅坐一坐“慕尼赶紧跑过来,拉住苏萍,有些胆怯的眼神望着苏萍”对不起姐姐,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来这里坐吧“边说边拉苏萍坐在那个绿色白边的布艺沙发上。

老两口见眼前这么一个清纯小女孩子,也喜欢的紧。赶紧又是倒茶又是吩咐人做饭。


一年过去了,伟晃与苏萍因为有慕尼的原因,接触的机会越来越多。彼此越来越有感情。

苏萍北方某大学毕业,毕业后因并不喜欢本职专业,便自顾开始一家木雕装饰店,由于苏萍勤劳肯干,又是生来手巧,所以店里的生意不错。

自从认识伟晃,苏萍真觉得自已长了不少的见识,伟晃为了苏萍的创意不拘泥于都市生活百态,一有时间带她到各地风景区转转。

在他们交往的一年零三个月后,他们宣布结婚。这回可乐坏了老两口。

六月十六日,伟晃结婚了。这次的场面,是方家各项婚庆节日中最有排场的一次。也许这里没有大家多想的,也许这里有大家都期望的。

人的一生,这上半场到结婚为止,就该是个结束。一切美妙的、自由的、浪漫的、纯情的、可爱的、善良的、简单的、质朴的、凡是婚姻中该有的规律、婚前的一切无规律该到此分清界限了。往往童话故事中,讲到婚姻美满就大结局了。而我们不是在讲故事,我们是在讲述生活。生活不是一座以婚姻的开始为结尾的城,婚姻才是生活的一个真真正正、也是真真实实、真真切切的开始。它是人们常说的城,那我们就约定俗成的依然称它为“围城”吧。

伟晃进去了,苏萍进去了,可故事却比从前曲折了,少了浪漫、少了自由、少了婚前的纯情、复杂了、真的复杂了!方家又添了人口。

自苏萍进到方家,本就热闹的大家庭,更是活灵活现,天天可听笑声。苏萍很懂事、可爱、善良,这是她的优点,正是这些优点让她在方家比大嫂和弟媳有了一点地位,还有是因为方家本就是最看重伟晃的。

有人说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你那么美的,就有不美的事物在等着你,苏萍从前不觉得,曾听妈妈说过。是在她换工作的时候妈妈唠叨的“苏萍,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你美貌,给了你善良的心灵,给了灵巧的双手,它是不会再让你得到财富与地位的,萍儿,不要奢望的太多,过的真实才是最好的。你看你妈我,不也这样平平淡淡的过来了吗?没有大起大落,妈妈没觉得空虚,反倒妈妈觉得有你们是我最大的幸福和骄傲。你爸爸虽是少言寡语的人,可也中规中矩。这就知足了。这多好呀“

苏萍最信不得妈妈的那一套老传统的话,生活不拼打怎么会精彩,与伟晃恋爱到结婚苏萍一直都觉得上天这样才是公平的。它给了她一切,美貌、财富、地位、聪慧,人生该有的都有了,还有什么算做不公平呢?

苏萍太自信了,老天的确太会用它的公平称了。结婚快两年了,苏萍一直没有怀孕,伟晃还好,却急坏了苏萍和老两口。快过年了,苏萍想弄明白,她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生活。就因为这个原因,方家对她不如从前热情了。最初她怀疑是伟晃有问题,但一直没有这样对伟晃说,她怕又会是她自已。所以,在元诞那天,苏萍来到医院。

苏萍白青着脸出来了,她不相信。

“对不起,您不能生育”医生面无表情。苏萍当即就喊起来“不!不!不!这不可能!”她顾得周围有人看她 她只是在那里喊着。终于喊累了,头脑一片空白的从妇产科里移步出来。她突然觉得自已一切都完了,一切都要结束了。上天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让她成这样。她宁愿不要美貌,她宁愿不要财富,她宁愿不要地位,她要孩子!她要伟晃。

生活是什么?谁都没有最合公理的答案,大家在自说自已的真理,从来没有一条能说服全世界的人,或是从来没有一条从这个世纪说服到更多世纪的人。

苏萍憔悴了,没有施粉黛的脸上开始有了些褶皱,小嘴不再如从前红嫩嫩的,现在有些凄白,还略微有了一些干皮。

伟晃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不是因为他能生育,而是因为他懂得原谅。我们前面说过,伟晃很聪明,他其实是比苏萍提前做的检查,知道自已没有问题他就明白了一切。但他想,这件事不该说出来。也许苏萍不会去做检查的,就这样暂且过吧。如果实在被老爸老妈问的紧,他准备带苏萍到外地转一圈,并抱个孩子回来。


伟晃把苏萍想的太简单了,是因为他的爱太深了。要求的少了,所以他不在乎的就多。可苏萍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伟晃似乎知道了这件事,却不告诉她。是不是他另有什么打算?是不是他准备抛弃我?是不是他准备。。。。。。苏萍紧紧的闭上眼,她不能再想了,心痛的要命。她同样很爱伟晃,可在她这里,越是爱,越是怀疑的深。

每一对相爱的人,都觉得自已最爱对方。可有时为什么越是最爱的人越容易分开?因为越是爱的深,越怕受伤害,越是怕伤害,越是在掩盖,盖的越深,距离就越远。他们如井底与井盖,越怕井内有风,合得越紧,就离的越远,永远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苏萍终于病倒了,她无法原谅自已。伟晃对她比从前还要无微不至,他明白苏萍的心理。就是苏萍的这一点,他知道苏萍一样爱他。他不想让这件事成为她心里的负担,也不想她不快乐。

伟晃把这件事偷偷的告诉了老爸老妈,老两口虽背地里哎声叹气,但在这个儿媳面前却体贴入微。

其实从上面这些来看,上天还是公平的,苏萍仅是没有了生育的能力,但她除此之外什么都有了。正如前面我们说过“生活中的故事,就是人在自已绕着弯”苏萍觉得大家是在同情她,她受不了别人的同情,她来越忧郁,更是整日不能起床了。


伟晃告诉苏萍他要出差半个月,“公司来了一大批货源,我的亲自去看看,要不不放心”

苏萍知道伟晃的公司只有伟晃是最大,从前有很多次重要的货源,伟晃都不曾亲自去过,为什么现在去?他是在找理由。他是在找摆脱我的理由。苏萍没有说什么,只是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转过身靠在枕上无声的哭起来。

伟晃这次去外地,他当然不是为公司,他仍是为了苏萍。他要尽快抱回一个孩子来,他想这样苏萍也许会尽快开心起来。在湖南长沙的一个市郊终于找到了一户合适的人家,此人家正好是女娃多,男娃少,又加上全家都是重男轻女。所以被B超测试后,知道又是女孩儿,便四外找人卖。伟晃正好这里有个当年在一起拼打的老战友,便将这好消息告诉了他。但是这个女人还没有生,说是离产期还有十天。伟晃想我与苏萍说是半个月的时间,相信她不会等的太急。

命运里的事物总有意想不到,有的是奇迹,有的则是灾难。

那个女人又超生产期十三天才终于生下了,的确是女孩,不能一生来就抱走,怎么也得等孩子身上的粘稠物洗干掉。为此,伟晃又等了五天。第五天后,伟晃抱着这个女孩子急急的奔回家。伟晃细算了一下,这一来回,再加上等的这些天,不想他已经出来一个月零十五天了。

苏萍心里不是没有存在幻想,她也曾幻想伟晃是一个好男人,她也曾幻想着伟晃也许到外地去抱养小孩子,她幻想着他承诺的十五天后他就回来。可十五天,她真的认为了自已这是幻想。她失望极点,本就虚弱不堪,现在更越发严重了。她终于没有等到伟晃,也没有等到伟晃为她精心抱来的这个女孩子。临死前,她一直喊着伟晃的名字,伟叶在南方,而小弟弟也外地去了,家里只有老两口和仁淼还有几个仆人。他们术手无策,他们四外找人打听伟晃的下落。可伟晃却像故意消失一样,没有了踪迹。


伟晃兴冲冲的冲进屋,“苏萍!苏萍!我回来了,我们的女儿回来了”伟晃一直冲到二楼,正欲往苏萍与他的卧室里跑,见老爸老妈老泪纵横的站在那里。“别喊了,苏萍那孩子走了!”忽然,老太太举手便打了伟晃一个嘴巴“你个混帐东西,你到哪里鬼混去了,你个无情无意的东西,到现在你居然敢抱着你的野孩子给我回来,你给我滚,你给我滚!你给我滚!!!”伟晃似乎完全没有了知觉的站在那里,任由老妈这样疯打。 “伟晃,你喜欢我哪里”刚结婚时,苏萍羞涩涩的问伟晃,“看你就像一个傻孩子,我喜欢你的一切,包括裂了痕的小手”

“伟晃,你相信上天吗?我现在相信了,我觉得它好公平,是它给了我一切,还有你。我好满足,我会一生一世陪着你到老” “真的吗?答应我,不管将来我们有何争吵或是不快,都要答应我,给我时间解释好吗?“

”苏萍,我恨你,为什么你不给我时间,为什么你不给我时间,为什么!“伟晃紧抱着苏萍的尸体,忘了时间,忘了空间。直到大哥大嫂和弟弟弟媳他们回来,才硬将他从那个屋子里拉出来。伟晃老了,他突然间觉得没有了爱,没有了家,他越是希望得到的。原来就像一场梦一样的出现在他的眼前,然后却又像一阵风一样袭走了一切。


两天后,伟晃同时埋葬了苏萍和老母。这一生中,他最爱的两个人同时离弃了他。

某些事发生的时候,你总是感觉不到,直到一切已成为结果才确信它真真实实的存在过,就好像无声飘落的雪,不经意间染白了大地。 那一年的冬季最冷。

伟晃开始疯狂的工作,他只想忘记该忘记的。可怎么可能,只要他停止手间的一点动作,都会有苏萍的影子晃过。只要他看到木头,就会想到苏萍那双灵巧的手。只要他举起茶杯就会想到老娘围前围后的照顾他的身影。

伟晃仍在疯狂的工作,他终于挺住了,是为了那个孩子。那个不能让他看苏萍最后一眼的孩子。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孩子是她苏萍亲生的,不是这辈子,却是上辈子的转世。伟晃迷信的越来越多,他迷信从前,迷信来世,迷信地下,迷信不久与世的自已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