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的风,撩情的雨,混杂的不仅只有风雨人情,还有那个可以用眼来看的世界
----------前言
“萍苔,你又在这里发呆了“
“怎么了?“何宇顺势坐在萍苔身边。
“何宇,在你眼中,海是两个吗?“萍苔并未理会何宇的问话,抬眼问何宇。眼中有一种期盼,她怕这个答案。
“怎么了?“何宇又问了一句。
“没什么,人的两只眼睛看事物的时候是重复还是重叠?我好喜欢看三维图,你呢?“萍苔手在石礁上不停的画来画去,她并不想得到答案,她只是想了解。她总是如此,这样的问题问过很多人,可是最后她总是不再专注答案而幻想别的事物了。 何宇是萍苔邻居家的侄子,他每年都会到海边度假。他并不喜欢海,从小他就在这里长大,他不喜欢习惯了的事物。每年都要回来是因为这里比那个城市要安静,还因为姑姑的强烈要求。
他喜欢做主持人,的确,在萍苔听来,他的声音好有韵味,就像一个磁场,萍苔在听到他的话后,总是不自禁的认同或是该如此。
“你喜欢看海?有故事的人才会如此。你。。。“
“不,没有,只是喜欢“萍苔不等何宇说完,抢先回答了。她有时很讨厌他这样,不知为何,她怕的事情太多,因为她认为自已心里的秘密太多。说不得,也不能说。她最是自卑,习惯躲躲闪闪的行为。她又自顾在那里刻画着,不再理会何宇。 “哈哈哈。。。“何宇大笑起来。萍苔喜欢他这样开怀的笑,她不会因为何宇突然的笑感到莫名,这种嗓声里发出的笑音让她觉得好舒服,如海景夕阳,轻轻柔柔的。
“萍苔,你不想做可爱的女孩子吗?“萍苔心里一动,还是不理会何宇的问话。“其实你很
可爱,我不喜欢吵闹的女孩,我现在的女朋友就好吵,与她呆久了我就想来姑姑家。与她在
一起我没有时间思考,也没有时间发挥我声音专长。她是少有的漂亮女孩,而且身材也最好
哟“何宇瞅了一眼萍苔,恰好被萍苔觉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哈哈哈。。。萍苔你知道
吗?你的可爱之处是因为你比别人要敏感,我喜欢你的安静。在我眼中,这个世界是重
复的,今天在重复昨天,明天在重复今天,我们在重复父辈,将来由我们的孩子重复我们。
我们是即存即逝的,这个世界就是一副三维立体图,说不上你就是这副图最惹眼的那一条线
呢“萍苔停住手,眼神里透着欢愉,何宇总是如此睿智健谈,他从不直接回答她的问话,但
总在谈话中婉转的叙述了。就像讲一部故事,总让她呆呆的入了神。何宇还在自顾说着,眼
神望着海边时隐时现的轮船“有时我又觉得这个世界更像一副平面图,过去的事被人刻
画在这平面图里,不再动。成为一种历史,昨天的,今天的,将来的,还有你我的。它们没
有了立体感,没有幻想,没有憧憬,就像现在要西下的夕阳,没了就没了,明天总还会出
现。也许颜色会有所不同,可在我们看来它不过是因为多了云或是少了云。“
“萍苔,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透过你的眼神看到的“何宇转身望着萍苔
“对不起,太晚了,我要回家了“萍苔转身跑下礁石。消失在橡胶林后。
何宇一下觉得有点空,他总是不能了解这个女孩子,她太沉默,太感伤。但又不愿诉说,只
是偶尔问一些让何宇觉得奇怪的问题,然后就消失掉了。有时何宇觉得她就像一个听他诉说
的影子,听完后就自顾收拾起他的一切烦闷的事,把平静留给他。他有一点喜欢她,不!是有一点需要她,因为他需要有一个人能静静听他诉说。这一点女朋友不能给,但他觉得更爱
她,因为她漂亮,她活泼,她娇柔的让他觉得自已的胸怀足够宽。
正欲转身走,何宇看到礁石的那副图,流泪的眼,何宇呆住了。他突然觉得萍苔这个女孩太沉重了,太神秘,他想了解他,他要帮她,他要她开心。反正离开学还早着呢。 手机突然响了“何宇,我想你了“女朋友打来的,何宇听惯这句话了,可是每次在离开女朋友后,听她她说起时还是觉得激动“傻瓜,刚分开就想,是不是这两天没有乱跑,你家人还好吗?““有你在我心里,我哪里有心情乱跑玩了,他们还好了,就是总问起你,他们想要见你,哈,我要他们答应你来时不要让我姑妈姨妈还我舅舅他们来,可他们说怕我们的眼光太低,非要他们来。“女朋友还在那里自顾说着,何宇突然觉得有点烦,因为她家人。“好了,我有时间会去你家拜访的,我一定如你所愿,扮的潇洒倜傥些,好不好?今天就别浪费电话费了,要不家人又要怪你了,乖,早些睡,我也想你““噢“那边不情愿的挂掉电话。 “阿姨,萍苔在吗?我有事找她,让她接一下电话好吗?““在呢,你等一下,萍苔,电话,像是何宇,快起床“电话里传来托鞋嚓嚓声,“喂,何宇?““噢,是我,大懒鬼,这都几点了,还懒床,我有事与你商量,出来吧。““噢“电话挂掉了,何宇对着电话摇了摇头。
何宇先来到海边,还是昨晚那块礁石,还有那只流泪的眼。如何来了解这个女孩子,直接问她又会惹她生气的跑掉,哎。先给他讲故事,可是听完她还会跑,怎么办呢,何宇站起身来,心情莫名的有点烦。
“什么事,快说,我还有事呢?“ “这么烦我呀,一来就这样急着走“何宇打量了一下萍苔,她比往常漂亮一些,是因为今天才注意看她吗?可能。萍苔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可能是她总是这样郁郁寡欢,所以总不能引起人注意。
“我看到你昨天画的那副图了“
“在哪里?“
“礁石上呀,为什么总画忧伤的事物“
“噢,没什么,眼睛是用来流泪的,有什么奇怪的“
“傻瓜,眼睛最大的作用是用来看事物的,用来欣赏你自已的“萍苔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称呼她,却好亲切。
“叫我来就给我说这个吗?没有其它事,我走了“
“你知道吗?就是你这样无所谓的样子,才让我每年来这里,可是来了以后我又觉得好空虚,因为你就像一个影子,你的心事我永远不懂,你以为这样很酷是不是?你总活在自已的世界里,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每天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是让全世界的人来同情你,还是想让全世界的人来挖掘你心里不敢诉说的秘密?“何宇大喊起来,完全把他心里一直对她的看法喊出来。说完后,他一下好后悔,他想“这回我也许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是又怎么样“萍苔背对何宇,声音平静肩膀却在抖动“是哟,我这样只会让所有人同情我,这不是我的初衷,你永远不会了解我,你每年来这里是因为你想知道我的秘密而不是想了解我,你空虚是因为你是一个无事可做的人,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自悲伤我的悲伤,我有叫你痛苦过吗?如果从前在你面前表现的情绪让你觉得是如此,以后我不会再见你。“萍苔正欲转身跑掉,被何宇一把拉住。 看着那双抖动的肩膀,何宇将萍苔扳过身来,搂在怀里“你知道吗?你太自私了,可我又被你的自私吸引,其实你真的不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因为你连别人关心你都不知道,从见到你的第一次,我就了解你,我就知道你的秘密,我知道你的眼睛的故事。只要细心的人都会看到它们不相称,可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还能看到大海,还能看到我吗?我在外地的时候总也看不到你,可我能感受到你的伤悲情绪。因为我想你“ 萍苔痛哭着,她无法在他说完这一些话后还能挣脱他的怀抱。她何尝不想向别人一样快乐,可是每天深夜眼睛的疼痛连带着头痛给她带来的痛苦,让她每一天都不能快乐起来,她也试图装做快乐的样子,一夜疼痛的折腾让她再也没有情绪表现。
何宇有点不知所措,只一谓的说着“别哭了别哭了,这样真的对眼睛不好。“
萍苔突然摆脱掉何宇的怀抱,坐在礁石上,沉默了好久叫了一声何宇。
“什么?“何宇有些奇怪的问,“其实我也曾快乐过,是因为那次手术前,医生说我有希望,他们要我相信科学,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那一刻。手术前,家人还因为治疗费大吵了一架,当天妹妹就告诉我了。医生要手术前不许哭,可我还是哭了一夜。第二天,因为眼睛过肿,延迟了半天才做的手术,我只告诉家人是因为晚上睡多了才会如此。要做手术了,我好快乐,因为我要看到重叠的事物了。上学的时候,同学们一起看三维图,他们都能看到,只有我看不到。“萍苔无续的诉说着“手术结束了,我赌注的希望也结束了。这是我最失望不能已的时刻,我不相信这是事实。我大喊大叫,医生对我说,你这样叫喊是没用的,因为来的太晚了,平静一些对手术恢复是有好处的,是哟,这样有什么用。你今天看到的不过是选择平静对待自已的我,我没想让谁同情我。真的没想。。。。“说着说着,萍苔痛哭起来。 “对不起,我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我只是不希望你每天这样自顾忧伤,完全不顾及关心你的人的感受。你这样是选择平静吗?你这样会让你的家人更难受。“
萍苔抬起头看了看何宇,看了看海,转身走下礁石,微微一笑“何宇,其实每年我都在盼望你放假回来,我也很想你,我回家了“
何宇有点惊呆,因为他不相信她的笑,好美的一笑,他第一次见。真的,好美!她说想我,她说她想我,何宇跳起来,冲着大海喊起来“她说想我,她也在想我,你听到了吗?哈哈哈。。。。“何宇想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谁,我一定要告诉谁,他不知道自已为何这样兴奋,他随便拔通了一个号码“哈哈哈。。。。你知道吗?她刚才说她也在想我,哈哈哈。。。再见“ 何宇兴奋的一夜没有睡好,终于熬到早上,他好想见到她,打个电话让她出来吧。“阿姨,萍苔在吗?我有事找她,让她出来一下好吗?“对面传来哭声,电话顺势挂掉了。何宇觉得奇怪。怎么了?出事了。怎么会呢。对了,我还从没主动接她出来过。我去接她。
眼前的一幕何宇怎么也不信,萍苔的遗像挂在她家的堂中央,一脸的微笑,可爱极了。“不,怎么可能,阿姨告诉我怎么回事,快说啊“萍苔的妈妈悲伤的哪里顾得上告诉他这一切。只给了他一封信。 他跌跌撞撞来到海边“何宇,我要对你说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眼睛痛的好厉害,头也好痛,我知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与你在一起看大海,看夕阳。
与你一起时,我真的好开心,我喜欢听你的诉说,听你的故事。你的声音。
我也好喜欢做广播员,做主持人,你知道我没有胆量站在台前,那样我会紧张的要命。我相信你不会。其实不是我不想开心,只是每天这些疼痛折磨的我没有了精神。在最痛苦的时候,我常常想到自杀,可是我不想妈妈他们伤心。尽管我现在这样愁苦着脸活着,但总比自杀能让妈妈接受。 天哟。现在都两点了,这么一点字就要写好久的时间,我总得写写停停,因为眼睛总是模糊的让我看不清字落在哪里。我现在好难受,我。。。。。。。。。。想。。。。。。你“
后面有一条长长的划线,纸破了。
何宇似乎看到了萍苔痛苦的最后一幕,他突然觉得自已其实是爱她的。
四十天后,何宇回到了那个城市。毕业后,做起了广播电台的支持人,主持<你的心情我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