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仿佛已成为现在流行的专有名词。80后指的是出生在80年代的孩子,这一代人多是独生子,他们在较为优裕的物质条件中成长。在我们的城市中有一群这样的年轻人,服饰夸张,外型时尚、前卫。他们有着共同的爱好——街舞。他们称自己为“舞者”。
团长难当
张虎,21岁,河南郑州人,包头FAMILY街舞俱乐部团长。
一年前,大学刚毕业的张虎为了旅游散心来到包头。在包头小住一段后,他发现这里的街舞还基本属于空白,大有可为,于是便不顾家人反对,毅然留了下来 ,开始了在草原鹿城的街舞事业。
张虎虽然还很年轻,但搞街舞已有6个年头。16岁时,他在郑州看了一场精彩的街舞表演,之后一个个精彩的表演瞬间便常浮现在他脑海,少年的心就这样被街舞牢牢抓住。6年前的街舞远没有现在普及,且在很大的程度上不被大家所认可,张虎学习街舞的愿望很自然地不被父母所支持。但是,执着的他最终还是不顾父母的反对参加了街舞学习班。
张虎很幸运,他所参加的街舞俱乐部不仅在郑州甚至是在全国都比较有名。在这样的环境中,张虎进步很快。短短几年,随着他在各种比赛中频频获奖,渐渐,父母的态度也有所改变,由不支持变成了不反对。
张虎大学的专业是美术科的平面设计,但毕业后他就再没搞过专业,而是把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了街舞上。
张虎和朋友来到包头已经一年多,他们创办的俱乐部也已步入正轨,可俱乐部刚开始筹建时的辛酸和困难令他久久难忘。那时,他和一同从郑州来包头的“死党”小猫、包斯,共同租住在城区边缘一间不足10平米的平房里。俱乐部刚成立时花钱的地方很多,没有学员,自然也就没什么收入,张虎提起这段经历感慨万千:“那时三个人身上一共只有5元钱的情况经常出现。我们住在城市的边缘,有多边缘,就是看不到楼房的地方,嘿嘿。为了能招到学生,我们要到街上做宣传,常常在马路上宣传一整天,因为没有坐公交的钱,只好走回我们的小平房。没钱吃饭时就冲一杯“蛋白粉”算是一天的三餐。那时妈妈打来电话,我从未说过自己当时的真实情况,怕爸妈担心。我总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一切都很好,很顺利。”
那段在张虎看来非常艰苦的日子里,他曾经多次想到过回故乡,回到父母身旁。但最终没有那样做,他觉得要给自己一个交待,要把街舞事业搞出些“名堂”。
现在,当记者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乡时,张虎回答:“现在俱乐部好起来了,好多家长主动把孩子送到这里。还有一些学员不让我们走,他们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街舞。其实我们有时也真想家了,但如果现在走了,这个刚建立起来的俱乐部就要解散了,这是我最痛心的。我要培养出能够真正接替我的学员,这样才能安心回郑州。现在再想家也不能回去,我要为我的学员负责,为俱乐部负责。我的生活现在只有三件事,吃饭、睡觉和舞蹈。”
登台跳舞
的感觉令人兴奋
薛小丹,19岁,包头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来到FAMILY街舞俱乐部只有3个月,但凭着刻苦和悟性,现在已成为俱乐部里的主力队员。 薛小丹所学的专业是模具设计。她认为街舞现在是全世界最为流行的一项年轻人的运动,作为年轻人,当然一定要参加。
薛小丹说街舞改变了她很多。以前,她听歌只是单纯地听;现在,她总想要用肢体语言去表达音乐,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参加街舞学习和表演以来,薛小丹在学校文艺汇演中崭露头脚的机会也多起来,现在她已算是学校的“舞蹈明星”了。
薛小丹喜欢在舞台上的感觉,这种兴奋的感觉是无法取代的。第一次上台表演的经历令她难忘:“以前我都是在练功房里对着镜子跳舞练功,第一次上台时面对的是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兴奋大于紧张,所以在观众面前表演特别放松、自我。可能是动作幅度过大,甩头时竟然把帽子甩掉了!当时以为破坏了整个舞蹈的效果,但没想到的是这次意外竟然使舞台效果格外的好。这可能就是街舞的魅力吧。”
其实如同任何事物一样,薛小丹在学习街舞的过程中,用她的话来说也是充满挫折的,常常遇到突然“不会跳”的时候,每每此刻她都感到无比“郁闷”。但是这使她不仅没有放弃街舞,相反更加坚定了要把街舞坚持跳下去的信念。她说:“我太喜欢街舞了,对我来说,街舞是一门才艺,我不能放弃,我必须要坚持我的信念。生活中每个人都要遇到挫折,但每个人应对挫折的方式却又不尽相同。我感觉坚持自己的信念是最为重要的,只有坚持才有可能成功,这是我从街舞中所领悟到的。”
做人
改变不了的是原则
叶荣超20岁,大家更愿意叫他“小猫”。去年他和张虎一同从河南来到包头开创他们的街舞事业。
小猫接触街舞是在2004年,那时他还是高中生。在刚开始学习街舞时,小猫并没有遇到什么固定的老师,多数时间都是他在“偷艺”。考入大学后,没有对街舞有丝毫松懈,而且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了街舞之中。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进入了郑州的“舞王回一”街舞俱乐部,也正是在这样一个顶尖的俱乐部里,他遇到了事业的第一个合作者张虎。
去年,小猫和张虎开始在包头发展他们的街舞事业。两个20出头的年轻人在一座陌生的城市做一番事业谈何容易?小猫说:“这是我20年来受的最大的苦!当时无数次想到回家,但又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那时候和家里通电话很想爸妈,但我还是控制住了回家的念头。现在俱乐部好了起来,过去所吃的苦也渐渐淡了,相反,现在还觉得吃那些苦是很必要的,因为以后可能还会有苦要吃,吃过后就不怕了。”
小猫说:“在外闯荡了这么长时间,真的感觉有点累了,于是回家的念头不时又冒出来。但我不能就这样离开我们刚刚创立起来的俱乐部,我要是走了,学员怎么办?我是舞者,不能不讲舞德!这不仅是舞德,同时也是我做人的原则!”
小猫对眼前的生活感到很不满意,他说:“现在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舞上课,很单调。新的一天总是在复制着昨天的生活,我感到平淡、无聊而且压抑,生活中没有刺激,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不断参加比赛,只有比赛才能给我刺激,令我兴奋,可这儿没有太多的比赛。我很清楚现在我所从事的不仅仅是我的爱好,而是我的事业,我想,25岁以后我可能就跳不动了,所以想抓紧这几年时间干出一番成就。”
最后,我问了小猫一个私人问题:“你有女朋友吗?”小毛的回答令我感到意外:“没有,因为我是外地人,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我会离开的。我不想伤害一个好女孩的心。现在我一个人挺好的,不是吗?”
街舞就是HIGH
越HIGH越好
包斯,21岁,很有个性的蒙古族小伙子,现就读于包头师专音乐系芭蕾舞专业。
包斯像一阵风,用他的话说他很喜欢“飘”。他是一个很传奇的人物,初中离家出走,5年后再回到爸爸妈妈面前时手里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
他学习街舞完全是天赋,他说他很有舞感。他去过很多城市,每到一处必须要做的就是和当地街舞青年交流一下。他的沟通能力很强,属于人们常说的“自来熟”。他的街舞技艺就是这样在交流中增长起来的。
在包头跳舞时他认识了张虎,小猫。包斯是一个很重情义的大男孩,他对我说:“其实交朋友和找女朋友一样麻烦,大家要不断地相处,才能发现对方适不适合自己。有的朋友,认识了很长时间,最后才发现根本不适合自己,那种感觉才悲哀呢。”
在张虎和小猫最困难时,包斯一直陪在他俩的身边。包斯对当时所谓的“苦日子”并没觉得有多难,他常拿自己离家出走时的经历讲给两位朋友听,鼓励他们,三个人共同渡过难关。
包斯喜欢街舞的感觉,当进入状态时,仿佛全世界只有他自己,如入无人之境。这种感觉就是他所追求的“HIGH”。
包斯对舞蹈的追求不仅仅只有街舞,他说自己什么舞都会跳,且很多舞是看了一遍就学会的。
他说:“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我从没想过要放弃舞蹈,我觉得这是我的生命,因为除了舞蹈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做。5年前因为我的不懂事离家出走,在社会上漂泊时遇到了一位老师,是他教会了我跳舞。因为舞蹈使我最终给爸爸妈妈争了气,回到爸爸妈妈身边,我也永远不会放弃舞蹈。”
谈到理想,包斯很认真地说:“毕业后要考一个国家级的舞蹈团,我最喜欢民族舞,特别是蒙古族和藏族的舞蹈。我想只要我努力,梦想一定会实现,因为我现在还年轻,我有足够努力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