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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爱”剪纸的 包头小80后小伙儿子

选稿:都市7+1     作者: 文/记者 徐红梅 摄影/记者 郝春华     时间:10/17/2007

  
   “迷”指醉心于某种事物,发生特殊的爱好,使人陶醉。
   “爱”就意味着不断探索、追问、追寻的精神。
    曾有报道用“喜欢”二字来形容这位剪纸的小伙儿———王兆刚,而当我接触到这位22岁的剪纸小伙子后,我更愿用“迷爱”这个词来形容他对剪纸的感情。
   拿起纸,简单地折几下,王兆刚看似随意地就开始直接下剪,不一会儿,一幅活灵活现的《蝶恋花》窗花就“出炉”了,在场的几十名观众无不为他娴熟、精巧的技艺发出赞叹,然而这对于虽然只有22岁,但“剪纸艺龄”已有15年的王兆刚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了。
    剪纸“童子功”    
    小兆刚从小和住在石拐的姥姥一起生活,邻家有一位会剪纸的赵奶奶,但赵奶奶从不教人剪纸。一次,姥姥领六、七岁的小兆刚去赵奶奶家串门,他顿时被赵奶奶漂亮的剪纸迷住了。懂事的他为了能够得到那些漂亮的剪纸,就会主动为赵奶奶扫院子,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赵奶奶很喜欢他,于是他自然就得到不少赵奶奶的“赏赐”———送给他一些剪得活灵活现的小动物。小兆刚对这些宝贝爱不释手。每次赵奶奶剪纸时,他都会在一边专心地看,他觉得赵奶奶的剪刀一定有“魔法”,一张普通的红纸,在赵奶奶的剪刀下,眨眼就变成了一张张活灵活现的小动物。
    儿时的好奇大门就这样被打开,剪刀、红纸成了他的最爱。每次从赵奶奶家回来,他都会仿照着去剪,还缠着姥姥教他。
    从此,小兆刚爱上了剪纸,并一发不可收拾。渐渐,从喜欢剪纸开始,他对手巧的姥姥做的“虎头鞋”、刺绣等这些民间传统的手艺活也产生了兴趣。幼小的兆刚摆弄这些时,大人们都只以为是小孩子玩玩而已,谁都没有想到这会成为他终身的迷恋。
    就这样,王兆刚与剪纸、刺绣、做虎头鞋等这些现在正在失传的手艺结下了不解之缘。
    第一把小剪刀      
    由于父亲工作调动,中学时王兆刚从石拐来到包头,当然,怀揣着他的“小剪刀”。
    在与母亲第一次逛包百大楼时,喜欢剪纸的兆刚,盯上了一把红色的小剪刀。懂事的他看到这把剪刀要12元时,有些犹豫,但妈妈还是为他买下这把剪刀。这把剪刀成为兆刚永远最珍贵的礼物。
    王兆刚回忆说,当时家境不很好,妈妈一个月仅有200多元的收入,因此,这把剪刀也算是很“奢侈”的消费了。
    有了这把红色的小剪刀后,王兆刚放学后的时间都交给了剪刀和红纸。他的剪纸在学校小有名气时,班级板报还为他开辟了剪纸专栏。他对剪纸更加着迷了。
    当他的剪纸受到赞扬的同时,也带来了许多人的非议。不少人认为:一个男孩子整天拿着剪刀,会有什么出息。但这一切都没有成为阻力。
    王兆刚说,只要手拿起剪刀,沉浸在剪纸中,很多烦恼都会消失,他喜欢安静地与剪刀红纸为伴。
    渐渐,王兆刚不再满足于自学的水平上,他希望能得到一位真正的剪纸老师的指导。一次放学的路上,在公车上一张一晃而过的招生海报吸引了他。
    正是这张招生海报,让他踏上了专业学习剪纸的路,还结识了许多“奶奶”级的剪纸大师们。他的剪纸不是孤独的自娱自乐了,长期埋在心中的对剪纸艺术的种子破土而出。
   走进剪纸殿堂      
   那张一晃而过的海报,虽然内容未看清,但海报中以绘画形式表现的那个剪纸胖娃娃图案让王兆刚感觉到了什么。于是,周六他又骑上车特意去看了个清楚,他发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是一个包头书画院剪纸招生的广告。
   2001年,王兆刚进入剪纸班,成为了包头乃至在全国都非常有名的剪纸大师要红霞的学生。每周一次授课,共学习了三个月。王兆刚非常珍惜这一周一次的授课时间,每天中午,他都会留下来仿照着要老师的作品学着剪。
   很快,他就进入了创作提高班,开始学习剪纸创作。同来的不少学员在进入提高班时渐已流失,班里多数的人都已年过半百,王兆刚当时是班级里年纪最小的学员。
    年轻的学生,是民间剪纸艺术的希望。要红霞对这位年轻的学员非常偏爱,对他的评价也很高。要红霞说:“兆刚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孩子,会在剪纸艺术有很高的造诣。”在毕业时要老师送给兆刚一本收集了多年的作品集,成为他难得的珍贵礼物。
   王兆刚没有辜负老师的期望,刚刚在包头剪纸中赞露头角的毛头小伙子一“剪”惊人———在今年8月底刚结束的第三届国际剪纸艺术展上,他的作品《十全十美》红黑双色套红剪纸,其细腻的技法、精巧的创意得到专家的认可,获得优秀奖。
   在展览会上,这位会剪纸的中国男孩子也受到了国际上众多喜爱剪纸艺术人士的关注。在他现场表演剪纸时,不少老外则围着他为他摄影。外国友人对中国剪纸艺术的欣赏与喜爱,令王兆刚倍感鼓舞。
   对于面临失传的剪纸艺术,迷爱剪纸的王兆刚,无疑成为老一辈剪纸艺术家们眼中的希望。在包头人数不多的剪纸艺术队伍中,王兆刚很凸现,也很年轻,但学习剪纸的时间却并不短。许多老辈的祖母级剪纸大师们都愿意把自己的独门手艺“传授”给他。
   已破土的艺术种子,开始生枝发芽,他会满足现状吗?没有,他心中已有了一个更高的梦想。
    心中的梦想        
    一次,在电视中王兆刚听到著名作家冯骥才说:“民间文化是一种母亲文化,它是我们的根,它融入了我们的血肉,给了我们情感。而现在,它正在迅速消失、瓦解……我们必须把它保护起来。无论是大城市还是小城市,民间艺术都需要拯救。” 这些话让他领悟到,剪纸已不仅仅是爱好,还是他肩上一份沉甸甸的重担。
      毕业于一机技校的他,现是一名车工工人。现在,他最感束缚的是没有太多时间用于剪纸的创作。他每天的生活与周围很多同龄人有些不协调———别人下班后,可能去网吧、KTV娱乐、放松,而他却是一头扎进剪纸,不离手的是伴着他长大的剪刀和红纸。现在,他已不再停留于练手,而是开始专心学习中国民俗,掌握剪纸理论,收集整理传统剪纸。
   他心中有个梦想,就是能够有机会进入更高的学府,系统学习剪纸理论。希望自己的剪纸作品既能保留民间、民俗的元素,又能与现代、时尚的元素结合,从而与时代同步。他创作的钢屑与剪纸结合的作品,刚柔相济独有一番品味;根据歌曲《狼爱上羊》创作的手撕画,亦很有突破。
   民间文化最后的出路和希望,恐怕还在于后继有人。王兆刚让我们看到了希望。他说:“ 我希望自己能承担这份重担。”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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